武汉解封倒计时怎么回事 2020武汉解封时间是几月几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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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汉大学校园的樱花业已落尽,武汉人今年应该没有机会再看到那些盛放的樱花了。但樱花过后,不就意味着春天正大步走来吗——

随着疫情逐渐好转,武汉解封的倒计时也开始到来。在这个特殊的时刻,我们回望那些在疫情严峻时,或毅然留守,或决然逆行的抗疫平民英雄。在这座城市慢慢痊愈之时,他们人在何方,心落何处?(文/吴秀笔)

钱江晚报·小时新闻记者 陈曦

3月21日,早上5点35分,武汉一家妇产医院走廊。

30岁的鲁培文在产房外已经等待了近5个小时。这个准爸爸时不时屏住呼吸,把耳朵紧贴着产房外的玻璃门,终于听到一声“哇……”

一丝细微的婴儿啼哭声,突然传入耳朵,鲁培文身体一震,一股奇妙的感觉涌遍全身。

“恭喜,是个小子,6斤8两”。看到襁褓中的儿子,鲁培文喜极而泣。

鲁培文曾是火神山医院施工现场的一名土木工程师。不眠不休地建成火神山医院后,和他一起战斗的兄弟继续前往雷神山支援。经历一番挣扎,鲁培文抱着遗憾,选择陪伴临产的妻子。

武汉解封倒计时│曾建设火神山医院的工程师:“清零”三天后,宝宝顺利降生

鲁培文在火神山医院的工地

这个原本应该2月底降生的小家伙,硬生生在妈妈肚子里挺到了武汉“清零”。

隔离:学做菜学育儿经,隔着屏幕给宝宝讲故事

2月7日,正式撤离火神山医院,鲁培文被送往定点酒店,进行为期14天的医学隔离观察。

去酒店前,鲁培文特意叮嘱父母,如果妻子有动静就马上送医院,一定要戴好护目镜,穿好防护服。

“最担心的,就是在我隔离期间妻子提前发动。”鲁培文说,希望孩子出生时,能陪伴在母子身旁。

在14天漫长而又焦急的等待中,鲁培文决定为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做些什么。

每天早上起来,他就会在心里默默将隔离的日子扣除一天,然后上网搜索“新奶爸攻略”:如何给婴儿喂奶,怎么换尿不湿,怎么洗澡,奶粉怎么配,水温怎么调。

除了育儿经,鲁培文看得最多的就是各类做饭视频。“以前老婆希望我能学做饭,但总被我推脱过去。”这次,他决定,回家后每天给妻子做一个菜。

晚上,是小夫妻俩的视频时间——过去,鲁培文每天回家时,怕把病毒带回去,就和妻子隔着房间视频。此刻,鲁培文躺在床上,打开从家带来的《爸爸讲给宝宝听的100个故事》,隔着视频开讲,“虽然不在身边,但希望宝宝知道,爸爸也在陪着他。”

给宝宝讲了近60个故事后,鲁培文终于等来隔离结束那一天。他早早起床收拾好行李,迫不及待地回到家中。

回家:给妻子做生日蛋糕,儿子武汉“清零”后出生

在鲁培文的计划中,回到家的第一件事,做一个蛋糕。

“老婆的生日快到了,我提前做了练习。”通过教学视频,鲁培文已经在脑子里“云”操作了好几遍,但第一次真正实践,才发现有难度。

“没有打蛋器,只能纯手工将蛋清打成白色泡沫,反复试验了好几次。”几个回合下来,鲁培文的手已经酸疼得抬不起来。

武汉解封倒计时│曾建设火神山医院的工程师:“清零”三天后,宝宝顺利降生

鲁培文蛋清打得手酸疼。

“不过,妻子看到成型的基本款蛋糕后,评价了四个字,‘非常完美’。”鲁培文很欣慰。

得到鼓励,他更是花时间琢磨做菜,厨房成了家里最热闹的地方。

新手“上路”,鲁培文每天还只能做一两个菜。每次做饭,他都要提前两个小时做准备。知道妻子爱吃土豆,他就换着花样做:炸薯条、红烧土豆、土豆火腿煲饭、土豆丸子……

3月2日,妻子生日,鲁培文为她做了一个“进阶版”生日蛋糕,里面特意加了核桃、葡萄干等。对着蛋糕,妻子许下愿望:希望宝宝健健康康的,在妈妈肚子里多待几天。

武汉解封倒计时│曾建设火神山医院的工程师:“清零”三天后,宝宝顺利降生

新手鲁培文换着花样做的菜。

武汉解封倒计时│曾建设火神山医院的工程师:“清零”三天后,宝宝顺利降生

鲁培文为妻子做的“进阶版”生日蛋糕。

预产期临近,鲁培文和妻子开始纠结起来:既急切地盼望宝宝降临,又希望他晚一点出来,当时,武汉的形势还有些紧张。医生推断产期延后,他俩松了一口气。

3月18日,武汉市新增确诊病例首次实现“零报告”。看到消息后,鲁培文很兴奋,“一是觉得武汉好起来了,二是觉得宝宝可以平安诞生了。”

3天后,晚上12点半,妻子突然阵痛,鲁培文立马紧张起来。他想起之前看到的攻略:临产前的宫缩是有规律的。

“我给她算了时间,每隔5分钟痛一次。”鲁培文赶紧把妻子送往医院。事后回想,这个工程师有些庆幸,“这是我理论运用到实践比较准的一次。”

“小家伙等到‘清零’再出来,真是个小精灵。”鲁培文笑了。

育儿:全程照顾,想给娃取个与抗疫有关的名字

由于疫情期间的特殊规定,只允许一人去医院陪护,那自然是鲁培文。

“一天之内,我啥都学会了。”“被迫上岗”的鲁培文,很快变成“全能奶爸”:每2小时喂一次奶,换一次尿不湿,期间还要给奶瓶消毒,调水温,给娃洗澡。最让鲁培文抓狂的是,刚换完尿不湿,儿子就拉了;半夜两三点,还要强忍睡意,起来给孩子拍嗝。

“不仅要照顾小的,还要照顾大的。”几天下来,鲁培文体力精力严重透支。但看到一大一小安静地躺在自己身边,他又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。

从医院回家后,有了父母帮忙,可鲁培文仍然坚持自己照顾孩子,“哪怕不是很熟练,但就觉得应该自己做。”

最初,让鲁培文头疼的是,孩子总会莫名其妙地哭起来。“有时候哭得撕心裂肺,我以成年人的思维,完全搞不明白。”几次下来,他慢慢揣摩出一些门道,“不是饿了,就是拉了,或者抱的姿势不对。”

在鲁培文照顾儿子时,妻子会拿起手机帮着记录,并发给亲戚朋友看。如今,朋友们对他的称呼都是“超级奶爸”。

“他们都特别想见见这个新生命,还约定4月8日解封之后,大家组团来看宝宝。”鲁培文说。

3月26日,鲁培文工作的中建三局复工。

开车路上,经过武汉鹦鹉洲长江大桥,他遇到援汉医疗队回家的车队。鲁培文特意把车开到大巴边上,摇下车窗,和车里的医护人员打招呼。“他们也很热情地回应了我。”鲁培文有些激动,他知道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
“现在就想努力工作,然后把孩子养大。”每天下班后,鲁培文都迫不及待地回家带孩子。

这几日,这个“理工男”,正为孩子的名字绞尽脑汁。他想取一个与抗疫有关的名字。备选之一,叫“鲁汉胜”——意思是,武汉取得胜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