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秋时节，福清市沙埔镇的海上牧场奏响了丰收的乐章。此起彼伏的海浪声与大黄鱼的“咕咕”声相和，从黑夜一直“唱”到白昼。

福清大黄鱼丰收。（福清市融媒体中心供图）

通常，渔民们会选择在夜间捕捞大黄鱼。这是因为大黄鱼体表的金黄颜色，刚出水时尤其明显，人们将其作为大黄鱼是否新鲜的一个重要标志，因此这样出水的大黄鱼价格更高。

暮色四合，沙埔镇牛峰村大黄鱼养殖区的海上养殖平台上亮起点点灯火，渔民们相互协作，从“赶”鱼开始。他们把鱼儿集中到一张渔网，再将渔网拖至作业区，接着捕捞、装筐、称重、封装……有条不紊地开始流水线作业。

福建省海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杨金秋介绍，工人们一般晚上6点着手准备，晚上8点开始捕捞，一直到船只装满为止。“像今晚有两艘船，可能要捕捞到晚上11点多，装载的大黄鱼总重量在4万斤左右。”

海锋科技于2023年开始尝试在兴化湾沙埔海域养殖大黄鱼，最初只养殖大黄鱼中苗，2025年3月尝试投放了500多万尾大黄鱼小苗，18个月即可长成商品鱼上市。“一尾大黄鱼小苗只有6厘米长，现在你看，每一条大黄鱼都有十几二十多厘米长，重量都在一斤到一斤二两，收购价一斤24块钱。”杨金秋说。

多数养殖户仍按传统夜间捕捞，也有像李善健这样改成白天起网。

大黄鱼体表的黄色素惧怕光照，白天捕捞便会褪色发白，不过，福清渔民还是找到了解决之法——利用活水船直送加工厂。“活水船可以直接开到加工厂所在地码头。到晚上，再用装了冰块的容器将大黄鱼捕捞出来，直接送到车间打包，整个过程最快只要20分钟。”李善健介绍，这么做的原因是白天捕捞可以根据天气和订单灵活安排，海上作业也更安全。而且相比夜间捕捞，白天捕捞对鱼品相的保护更好。“夜捕操作空间受限，鱼体摩擦多，容易损伤鱼鳞，品相差一些，价格自然也就差点。”

李善健早年跟着父亲在宁德一带养殖大黄鱼。2023年，他来到牛峰村拓展大黄鱼养殖事业。海域开发程度低、距平潭综合实验区近、配套条件成熟，是他看中这里的几个因素。“牛峰村这边海域盐度较高，水温比宁德一带高，适合大黄鱼养殖。而且这边建的都是深水抗风浪网箱，我们直接租赁就可以开始养殖。”李善健说，深水抗风浪网箱相比传统的木质养殖箱，抗台风能力更强，使用寿命更长。他刚来时，这片海域只有十几口深水网箱，如今仅牛峰村便已经发展到240口。

产业的发展，得益于养殖海权改革的深入推进。2021年，福清作为试点启动养殖海权改革，落实养殖用海“三权分置”，即海域所有权归国家、使用权归集体、经营权归养殖户；实行海域不动产权证与水域滩涂养殖证“两证联动”。2024年，海权改革在福清各沿海村全面铺开。“这相当于给养殖户的海上产业办了‘身份证’，把养殖户的权益固定、保护起来，让养殖户可以安心养殖。”福清市农业农村局渔业科负责人俞敏说。

与此同时，海上养殖设施升级改造也在推进。2021年，福清启动海上养殖设施升级改造工作。至2022年底，1500余个传统养殖渔排升级改造为塑胶养殖渔排，1.79万亩筏式吊养所使用的泡沫浮球全部替换为环保型养殖浮球，全市新建255个深水抗风浪养殖网箱，牛峰村作为试点村率先受益。

乘着这两大政策的东风，牛峰村通过体制机制创新唤醒“沉睡”的海域资源，并抢抓乡村惠民项目政策机遇，与8家本土公司合作，系统引进宁德大黄鱼养殖技术，打造高品质大黄鱼养殖示范区。

2026年，福清市又新建了136口深水抗风浪网箱，重点打造兴化湾深水养殖网箱集中区。如今，福清的大黄鱼养殖网箱已达500多口，主要分布在东瀚、沙埔、江阴三个沿海乡镇。

俞敏介绍，为支持大黄鱼养殖产业发展，福清市还将启动大黄鱼专项规划，进一步摸清宜养区域的海况，寻找更适合大黄鱼养殖的区域，通过科学规划养殖海域，推进大黄鱼养殖向深远海发展。（记者 蒋雅琛 通讯员 陈盼兰）